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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日,西冷印社來了個許久未見的稀客。

那時,我正在內室,看著帳簿上的紅字,心裡直歎氣。身後的躺椅上,悶油瓶仍直盯著天花板瞧。

他這樣瞎待著倒也讓我安心,省得他出門又給迷了路。

就在這時,外邊突然一陣鬧騰。我心道奇怪,正想出去瞧瞧,那內室的門就給”砰”了聲撞開了。

我定睛一看,哎呀!這不是王胖子嗎?

只見那胖子氣喘吁吁的看了我一眼,連話都不說,拖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來。看那臉漲得通紅,貌似在對誰賭著氣。

門邊,王盟看著我,一臉無奈,身邊還放了只行李。

我心下疑惑,揮了揮手便讓王盟泡茶去。

看了看悶油瓶子,這等動靜他都還無動於衷,還真羨慕起他來了。

就這樣放著不管還真他娘的有點奇怪,忙湊到胖胖子跟前小心的問他:「你這他娘的是怎麼了?」

他看了看我,抿了抿唇,仍是不說話,卻讓我看了傻眼,心道這胖子幾年不見都成娘們了,這會還學大姑娘抿唇了!

剛好王盟端了壺茶水進來,我給胖子添了一杯,正要給他遞上時,他開口了,聲音極細:「死潘子,臭潘子,就只惦記著那他娘的三爺,心裡就只有那他娘的三爺,也沒給胖爺我留個份兒,真他娘的讓人洩氣……」

我又是一震,他娘的胖子瘋了!不只行為舉止,連說話的語氣都他娘的娘們起來了!

可仔細一想,不對啊!這胖子瘋了干潘子屁事?

過了一會,見他不再說話,我便開口問道:「我說你他娘的是中了邪不成?幹啥要潘子在心裡給你留份兒啊?」

胖子一聽,登時便慌了「我、我說小吳你他娘的盡、盡說些鬼話!那潘子心理要有我的份兒,胖爺我他娘的還不屑要呢!」

說完便氣沖沖的問我要了張躺椅,一到手便張開倒了下去,如何喊他也不再回應,我也只好由著他去。

晚上,王盟回家去了,就我一個和悶油瓶、胖子一起顧舖子,事實上也只有我一個在多少照看著而已。

晚餐我簡單的煮了鍋蔬菜麵,想著胖子嗜肉,又多丟了幾片肉下鍋。

這些年大抵是因為悶油瓶的關係,我廚藝倒精進了不少,普通的三菜一湯不成問題,悶油瓶也好養,再難吃的都嚥得下口,省了不少麻煩。

端了碗麵給聞到香味就自動起身的悶油瓶,轉身剛要叫胖子起來吃麵,舖子上的的門鈴就響了。

我看了看時間,心下奇怪,這時候還有人來昀貨?

就算如此,做生意顧客為大,在怎麼樣都不能怠慢了。

我停下要搖胖子的手,往內室門口走去。

還沒走到店面,就看到一顆頭往裡邊探頭探腦的,一看到我,便露出爽朗的笑容,招呼道「小三爺!」

我又是一陣疑惑,早上來了個胖子,晚上來了個潘子,這兩人又要做什麼了?又想想今天從胖子嘴裡聽到潘子,難不成這潘子是來找胖子的?可記憶裡這兩人對著幹的時候比好好說話的時候還多,該不是這幾年他倆發生了些什麼?

在我思考的期間,潘子已經走到我跟前,笑道「小三爺好久不見了,現在還好嘛?」

我心裡再納悶,也只得先回答:「勉勉強強過得去,倒是你,到我這舖子來做啥?昀貨昀到自己人邊上了?」

潘子意味深長的一笑「不是的小三爺,我來找我媳婦兒的。」

我聽了一矇,你媳婦兒做啥往我這兒找?

卻見他逕自越過我,往內室走去,不久便看他拖著胖子出來,一手還提著行李。

顯然胖子沒睡,一直清醒著,雙眼清明,臉卻漲得通紅,施著力不讓潘子拖走「死潘子你他娘的放開胖爺,胖爺我死活都不走出這舖子,你繼續想著你那他娘的寶貝三爺去!」

潘子倒也不慍不火,繼續拖著胖子走「得了得了,別再這瞎嚷嚷,給小三爺見了丟臉。」

我歪著頭,眼睜睜看著胖子被潘子拖走,耳邊還聽得見胖子喊著「小吳同志!你他娘的別傻愣在那,還不來救胖爺啊!」

最後是門邊上的鈴響。

我抓抓頭,百思不得其解。

潘子說來找媳婦,卻把胖子給帶走了,難不成這胖子便是潘子媳婦?

一想到這,我搖搖頭,失笑,這怎麼可能哪。

想了想,現下最重要的,是那一鍋子剩麵。

哪…悶由瓶胃口小,一碗已經是極限了,想必現在他早吃完繼續去觀察他的天花板了。

東思西想,也只能丟冰箱,明個兒熱一熱也還可以吃,兩個人而已,最多再加個王盟,一餐很好解決的。

這麼想完,放了心,舉步走向內室,

「張起靈,天花板看夠沒,來給小爺我洗碗了!」

 

作者 妖野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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